两头蚯蚓呈三要，
五眼胡孙念八还。
老蚌吞除龙树月，
瞎驴撞出赵州关。
空王子之空而灵，
拈起钵饭忘了羹。
一生看经不识字，
总十二部为一句。
一生说禅不动口，
喷嚏也成师子吼。
阿呵呵，
黄面瞿昙争柰何。
咄咄咄，
是甚衲僧臭皮袜。
曹溪大士出现世，
谁其侍者道人利。
雷轰电激槌拂间，
涓滴无遗水传器。
而今底事难覆藏，
盖是火后茎茅长。
未言字字负此老，
且要浩浩流诸方。
最初有个譊讹处，
遍示知音著何语。
东山有语人未知，
请问东湖老居士。
古人缚屋山头住，
十年不行山下路。
终朝两眼挂枯松，
不忧无米但觅句。
满屋风声合雨声，
半壁山云杂山雾。
於中只麼过此生，
犹胜时人三五步。
圆时缺处何曾有，
缺处圆时自俨然。
举世尽随圆缺走，
几人透出未生前。
说圆不觉拖泥水，立悟分明落二三。要得不移毫发许，宝云山里宝云庵。
黄龙室内三关语，赵老青州一布衫。
何事临分无别说，则川庞老是同参。
这汉一生担版，垂老出来住院。
清真气味全消，恶业因缘顿现。
说禅罔圣欺凡，乞食走州历县。
试看帖上传来，辊得成甚觜面。
山僧才到雪岭，打就无底铁船。
使人真觉海中，运载情与无情。
先打春牛头，打打春牛尾，
惊起虚空入藕丝里。释迦无路潜踪，
弥勒急走千里。文殊却知落处，
抚掌大笑欢喜。春风昨夜入门来，
便见千华生碓嘴。
直指示众重说偈，瞿昙舍身得其半。
东山和出一字无，擘破面门君自看。
一物全无尽力担，相逢江北又江南。
向来贴肉那堪语，更著渠侬一布衫。
小小蛇儿大大身，曾吞众象空巴陵。
归蟠故山骨欲槁，混入草木人要徵。
瞎屡生，甚手脚，不善提持休捉摸。
枯木形骸似等闲，触著伤人毒无药。
寿昌师，怜老病，远远遣来相问讯。
拟欲庵头伴老夫，预忧十月霜风劲。
著把火，津送渠，依旧令教侍坐隅。
重告之曰，蛇乎蛇乎，当如云门应机忽突出，
莫学严阳到老安其庐。
万行不修，僧只不历。
千佛数中，位居第一。
覆盖乾坤似有功，洞然明白却无踪。
其如未识无踪意。屑玉霏霏落眼中。
冬后一阳生，东君曾未睹。
百草总不知，梅花先漏泄。
钟声出远林，雁阵横残月。
更拟问如何，弄巧翻成拙。
修竹盈门，寒泉迸石。
此老何为，居之终日。
泉知说法，竹亦能禅。
洞山五位，临济三玄。
两口明明一无舌，同死同生为吾决。
那吒顶上喫蒺藜，金刚脚下流出血。
铁牛插翅快於鹘，石虎抬头惊倒人。
笑把方山轻捩转，几多游子失关津。
琉璃瓮中走却鳖，惊起波斯一夜寻。
天晓不知何所见，大悲菩萨是观音。
霜发垂垂老不休，铁船无底更随流。
儿孙莫讶得鱼少，盖谓翁翁是直钩。
短筇初把探深深，展尽神机被陆沈。
搦杀未偿当日恨，翻身谁识此时心。
不离左右金为土，别有生涯土作金。
既去后来应请问，莫言曾到此山阴。
青帝一微笑，恩光遍刹尘。
如何百草上，刚有未明人。
人人当节令，合故竟开新。
东山拄杖子，也自黑粼皴。
禅家流，悟自己，开眼曹溪十万里。
况行机路守心空，病渴移家阳燄里。
渴转渴，水又非。抬头不觉雁南飞。
文殊堂里万菩萨，大唐国内无禅师。
或行棒，或行喝，棒喝交驰如电掣。
不容眨眼入思惟，忽把虚空敲出骨。
地神恶，天神悦，陕府铁牛得一橛。
且等东山睡觉来，大掌连腮咄咄咄。
随随昔昔，是这个贼。
簸土扬尘，驰南走北。
一棒打杀，狗也不喫。
后来不肖儿孙，个个一模脱出。
老僧头风，一月两发。
见粥便呕，见饭便哕。
死又不死，活又不活。
使他诸人，冷地忙杀。
观音势至，候饥候渴。
文殊普贤，左提右掇。
才方起来，便翻著袜。
不问是非，乃棒乃喝。
呵呵云门，君子可人。
缩脚水上横行，掉臂空中直过。
无端此个老人，特地与伊注破。
世故熏人易变初，谁能变处即如如。
相看有道遽难说，且可还家深读书。
蟠桃一实三千年，银杏著子三十载。
老僧只作旦暮看，汝莫匆匆宜少待。
阶前始芽今出屋，便是携篮走僮仆。
伴我东园看菜归，与汝煎茶剥柔玉。
赵州借得空生口，便自纵横师子吼。
问其佛性狗子无，问其甲子苏州有。
而今此口还空生，古佛依前成漏逗。
掀翻海岳觅知音，个个看来日中斗。
马驹踏杀天下人，炙地熏天气转腥。
百岁翁翁开口笑，江西从此足人行。
老胡遗下一则语，匝地普天无不举。
倾湫倒岳是家常，物义不伤多莽卤。
螗螂莫笑夏蜩痴，甘草酷似黄连苦。
黄连苦，南泉不打盐官鼓。
海蚌直儱侗，不类海蠡儿。
开口便见胆，也好与一槌。
海山一雨三日风，折木举屋如飞蓬。
路人惊窜居人泣，平地乃是洪涛中。
种竹竹既立，艺兰兰亦芳。
炉熏安用许，静极自生香。
十客九常在，古人今不忘。
如何杜陵老，独喜赞公房。
远听天冠化寺钟，孤烟明灭暮山重。
念携挂壁木上座，问讯长沙岑大虫。
大虫声威动海宇，老不与世同其波。
卷藏风月付一室，落日春山狐兔多。
威而不怒默常吼，寂子触之遭毒手。
东山又似不知时，更来许露其家丑。
建溪深与吉山邻，胜气潜通不在陈。
但看吉山茶椀里，雪花时现建溪春。
行，忘其粗操得人僧。
一举足，趯倒佛前灯。
直指喫粽被粽赚，吐出多年铁酸豏。
俊鹰才见插天飞，饿狗床根争咂啖。
忽然变作蒲与圈，鹰也迷踪狗也奔。
百年滞货无人要，千里持来访我门。
象牙不出老鼠口，富贵或生穷相手。
倒把春风二月花，满劝松斋一杯酒。
沙寒雪后天，凫雁将俦侣。
独怪蓑笠翁，维舟一归去。